第一枚衡印

罗敬戴上手套，从冰桶双层底板中取出一个铅箔小袋。 袋里不是蓝焰之心，而是一枚定位芯片。 苏启荣笑出了声：“这就是你找回的真品？” 林砚却松了口气。“不，这是对方用来骗过保险系统的芯片。真品已经离开大楼，但离开的时间不是昨天押运之后，而是下午四点补水之前。” 他让罗敬倒查芯片首次出现在四十六层的时间。记录显示，昨天下午三点十二分，保险信号短暂中断九十秒；恢复后，定位始终留在大楼。那九十秒恰逢消防测试，全楼金属闸门关闭。 能提前修改消防测试时刻、又能批准珠宝交接的人只有两位：苏晚澄和苏启荣。 苏启荣脸上的笑淡了。 法务查到，三点十分，一辆隶属苏启荣私人会所的冷链车从地下三层驶离。车辆申报运输的是晚宴用金枪鱼，目的地为江北游艇码头。罗敬带队赶往码头，林砚和苏晚澄则留下处理第二颗炸弹——那场不能简单取消的拍卖。 “公开说宝石失窃，银行会立即抽贷；照常拍卖，买方会用假担保制造违约。”苏晚澄问，“你选哪一种死法？” “都不选。”林砚翻到拍卖规则末页，“把标的从钻石所有权改成一年期公益展览权。起拍价降到一元，所有竞拍人必须现场验资，成交款直接进入儿童医疗信托。质押物没有转移，假买家也无法用拒付攻击你们。” “临时改规则会得罪所有贵宾。” “但会让三万名员工明天还能上班。” 苏晚澄看了他两秒，拿起电话：“按他说的改。” 晚上七点，慈善晚宴灯火通明。蓝焰之心尚未追回，展台上只留下空白底座。苏晚澄走上台，坦然宣布展品正在进行临时安全复核，并将拍卖改为公益展览冠名权。 台下一片哗然。诺德星的代理人率先举牌，报出一亿元，试图把交易重新拖回高额交割。主持人微笑着要求即时验资。代理人拿出的担保函被大屏幕同步核验，撤销状态当场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