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报废芯片，救活十亿工厂

锐锋精工位于临海工业区。第二天上午，陆沉舟站在厂门外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厂牌，而是催债横幅。 “欠薪三个月，还我血汗钱！” 几十名工人堵在门口，保安也没拦。厂区深处，六栋银灰色车间安静得像一排棺材。这里曾是东部最大的精密关节模组工厂，给医疗机器人和航天机械臂供货，一条曜核全自动产线价值十亿元。三个月前，产线毫无征兆停机，厂家远程诊断后说主控阵列遭受不可逆损伤，整体更换要六亿。 锐锋拿不出钱。银行抽贷，客户索赔，两千名工人停薪。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陆沉舟面前。下车的女人穿着深灰西装，二十七八岁，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她没有寒暄，递来一张临时通行证。 “苏晚晴。” “昨晚的消息是你发的？” “是。我在云穹有认识的人。”她看了一眼他额角的创可贴，“有人说你毁了泵，也有人说你救了价值四十亿的项目。我更愿意相信第二种，因为第一种人已经在半小时内给本市所有大型企业发了你的风险通报。” 陆沉舟打开手机。行业群里果然有一份盖着云穹公章的函件，称他“存在严重违规和数据窃取嫌疑”。 “你还敢用我？” “锐锋下午四点就要接受破产保全。”苏晚晴望向死寂的厂房，“死人不怕有争议的医生。” 主车间里，数百台机械臂停在半空，传送带上还留着三个月前没加工完的金属件。十几名国内外专家围着主控柜争论。看到陆沉舟的旧工作服和磨损工具箱，一名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直接皱眉。 “苏总，这就是你说的新专家？” “程博士，诊断不看学历，看结果。” 程耀嗤笑一声。他是曜核集团技术服务部副总裁，也是判定整条产线报废的人。“结果已经很明确。三十二枚 YK-X9 工业芯片因客户违规使用发生量子栅雪崩，只能更换。苏总若接受曜核的收购方案，债务和工人安置都好谈。” “收购价一亿二，连土地的三分之一都不够。”苏晚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