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有耳朵

林凯成为首发后的第一场常规赛，风暴队赢了二十三分。 第二场，他在最后四分钟连续两次变阵，逆转北岸骑兵。第三场，他听见对方队长害怕旧伤复发，避开最强侧完成绝杀。三周后，风暴队以三胜零负登上分区第一，林凯的4号球衣卖断了码。 能力也在变强。 他不但能分清方向，还会在开球前的一瞬进入一种奇怪的寂静。所有声音像潮水退开，只剩下念头背后的意图：角卫嘴里想着抄截，身体真正想做的却是拖延；线卫喊着冲锋，恐惧却指向身后空区。 玛拉把这种状态叫“静场”。 “每次最多多久？”她问。 “两秒。之后我会忘记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林凯盯着战术板很久。“刚才我忘了大学室友的姓。” 玛拉把头盔从他手里拿走。“今天到此为止。” 可胜利让停止变得比继续更难。 周四更衣室会议，山岳要求全队拒绝斯隆新推的低保障续约。老将们坐在他这边，新秀担心被裁，不敢抬头。马库斯靠在最后一排，仍拥有一群拥护者。 “我们一起签，或者一起不签。”山岳说，“别让他们用一个人的饭碗压另一个人的价。” 替补护锋罗伊站起来：“你有队长奖金，我们没有。你当然等得起。” 【只要山岳的膝伤公开，他就没资格代表我们。】 那念头从罗伊方向刺来。林凯戴着头盔，因为会议后马上训练。他本想沉默，却看见争吵即将变成推搡。 “够了。”他说，“山岳连膝盖弯不下去都在替你们打，你们还怀疑他会卖掉谁？” 房间瞬间死寂。 山岳慢慢转头。“谁告诉你的？” 林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用一个秘密阻止了冲突，也用它当众刺穿了最早保护自己的人。 “我看见——” “你看见个屁。”山岳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到他面前，“我把你带进锋线录像室。你拿我的信任换一句漂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