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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里有耳朵

伊莱下意识退开半步。林凯听见他的恐惧:【他是不是也知道我每晚练到手指流血?知道我收到母亲的催债电话?】 那些从未说出口的念头像针。林凯扯下头盔。 “对不起。” 山岳把队长袖标扔在桌上,离开了。 当晚,一段更衣室录音出现在体育电台。录音里,罗伊抱怨合同,山岳威胁集体拒签,林凯则说出他的伤势。标题是:新首发监视队友?风暴内乱曝光。 斯隆召开紧急会议,表情沉痛。“球队会调查偷拍。但为了透明,所有人必须签署设备审查授权。” 他把同一份文件推到林凯面前。 “不签。”林凯说。 “那媒体会问,你害怕他们查到什么。” 马库斯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思。录音从你翻修的更衣室系统流出去,最后要查的是球员平板。” 斯隆看向他。“小心你的合同。” “我的合同已经被你的医生写废一半了。” 这是马库斯第一次公开反抗老板。可裂缝并没有因此合上。接下来对阵灰湾猎犬,锋线口令迟了半拍,外接手不再把临场感觉告诉林凯。每个人都担心一句真话会成为他下一次神奇变阵的材料。 林凯试图靠能力填补信任。他听得更多、更深,强行进入静场。 第一节,他传出两个达阵。第二节,他开始分不清队友和对手。第三节,山岳的声音忽然和父亲的声音重叠。 【别让我倒下。】 林凯把本该向右的保护改到左边。真正的突袭从右侧冲来,防守端锋撞掉球,猎犬队回攻达阵。 下一档,他又把伊莱羞于承认的恐惧当成了对方角卫的念头,传进双人包夹。抄截。 风暴队以13比34惨败。 林凯在洗手间摘下头盔,仍听见无数声音。他拧开所有水龙头,直到玛拉冲进来抓住他的肩。 “这里没有人在说话。”她告诉他。 “我知道。”林凯回答。 可他不知道。 镜子里,他嘴唇发白,鼻血一直流到4号球衣上。最可怕的不是他听见了所有人,而是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