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订单，十亿

弥光冷不丁出声：“挪用个人收益补偿无契约关系人员，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 “他们为我工作过。” “公司拖欠工资，不是你的债务。” “酒店经理的账，不全写在合同里。” 银环闪烁了一下。周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弥光再开口时，声音似乎没那么冷。 “行为记录已存档。文明认可度增加一点。” “这又是什么指标？” “权限不足。” 周远早料到这个答案。他走进刚解锁的经理办公室，发现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面正对地球的落地窗。桌上放着一本真正的纸质登记簿，封皮写着四个字：住客有憾。 第一页已经出现陈启明的名字，退房时间后盖着一枚银色印章。 第二页缓慢渗出墨迹： “预约住客：顾承钧。” “身份：承钧航运创始人。” “入住报价：十亿信用点。” “特殊要求：让我儿子活过来。” 老陈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顾承钧掌控地月之间三成货运，近十年从未接受公开采访。三年前，他的独子顾扬驾驶试验飞船坠入太平洋，尸骨无存。 “他怎么知道这里？” 周远看向银环：“弥光，是你发的邀请？” “酒店会听见足够深的遗憾。” “我不接。”周远合上登记簿，“001差点杀了老陈。规则和风险没弄明白之前，多少钱都不接。” 登记簿却自动翻开，墨迹继续出现： 【预约已由住客确认。】 【预计抵达：十一小时后。】 【拒绝有效入住将扣除一百点月辉积分。】 他们当前总共只有九十点。 “你这是强买强卖。” “纠正：是强制履约。” 周远正要争辩，外勤警报突然响起。老陈的维修车停在基地外，车载摄像头自动传回画面。 灰白月面上，出现了一串脚印。 脚印从环形山阴影里延伸出来，一直走到酒店气闸前。它们细长、赤裸，像某个人没穿宇航服，在真空里散步。 最后一个脚印还在缓慢下陷，仿佛看不见的访客刚刚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