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订单，十亿

矮门后不是工厂，而是一口泛着蓝光的井。周远把晶体放进井边凹槽，月壤从管道流入，像被无形的手分解、重组。三分钟后，一个银色圆盘从台面升起。 老陈抱着怀疑把圆盘装到故障最严重的外勤车上。通电瞬间，黏在轮轴与太阳能板上的灰尘像遇见风的蒲公英，整片飘开。仪表显示，太阳能转化率从百分之二十一恢复到九十三。 老陈爆了句粗口。 周远把全程录了下来，连同检测数据发送给地球上的三家月面工程公司。报价栏他没有写数字，只写了一句：独家授权，二十四小时内密封竞价。 消息发出不到五分钟，腕环便震个不停。 第一家愿付两千万测试费；第二家报价五千万。第七分钟，赫利俄斯月面事业部直接开出一亿，并要求买断结构图。 周远看着那个熟悉的太阳标志，选择拒绝。 对方立刻发来警告：“零号基地所有发现均属赫利俄斯资产。擅自转让将触发追偿。” 周远调出当初的经营协议。韩拓为了把风险全推给他，在第十七条写得清清楚楚：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新技术、新服务及衍生收益，由经营主体独立处置。 他把原文截图发了回去，附上一句：“感谢贵司法务替我争取权益。” 对面安静了。 老陈笑得直拍桌子：“韩拓看见得气死。” “他不会气死。”周远说，“他会想办法上来。” 净化器最终以三亿信用点的五年授权价卖给“广寒工业”。首付款九千万，在地月通讯延迟结束后汇入监管账户。债务系统自动扣除八千六百万，那个压在周远名下的红色数字终于归零。 余额：四百万。 酒店经营账户另计技术分成九千万，但标注为基地专项资金。 周远看了很久。发财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轰轰烈烈，只像一直掐着脖子的手忽然松开。他给云璟原员工群转去两百万，备注“补发工资”。消息瞬间刷屏，有人问他在哪里，有人发来哭脸。 周远没有解释，只发了一张窗外的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