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订单，十亿

周远从001号房滚出来时，大堂的氧气警报正在尖叫。 老陈躺在他身旁，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红皮球。球面沾着水，几秒后却像蒸发一样消失，只留下一粒银白色晶体。 【住客陈启明已完成退房。】 【执念完成度：92%。】 【经理服务评价：卓越。】 【获得月辉积分：100。】 【获得情绪结晶：未竟的远行。】 【酒店升级至1级。】 银环骤然点亮。 光像液体一样流过十二根黑柱，沿地面纹路奔向走廊深处。沉睡不知多少年的基地发出低沉轰鸣，一盏盏灯越过头顶，照亮原本藏在黑暗中的餐厅、观景廊和数百扇房门。 当然，大多数门只亮了一瞬，随即重新变灰。只有大堂右侧一扇矮门保持银白。 【一级能源井已启动。】 【解锁：月尘净化室。】 【解锁：基础氧循环。】 【额外奖励：经理办公室。】 警报停止。通风口送出带着微凉草木味的新鲜空气，氧含量从百分之十一飞快攀升。 老陈大口喘息，盯着掌心的晶体：“她原谅我了吗？” “我不知道。”周远坐在地上，“但你放她去长大了。” 老陈沉默很久，把晶体递给他：“酒店给的，归你。” 晶体接触周远手指的一刻，腕环显示出一幅陌生结构图：一种只有巴掌大的设备，能让带电月尘失去吸附性，并分离出氧、氦-3和稀有金属。 周远呼吸一滞。 月尘是所有月面设备的噩梦。它锋利、带电、无孔不入，每年给登月企业造成数百亿损失。如果这东西真能量产，别说八千六百万债务，整个云璟集团都不值它一枚螺丝。 “弥光，能制造吗？” “月尘净化室可生产初级净化器。每台消耗十点月辉积分，或等价能源。” “专利属于谁？” “依照临时经营协议，酒店技术衍生收益，经理占百分之三十。” 周远站了起来，理了理已经泡皱的西装。十分钟前他还是个要被回收的破产经理，现在他手里握着月球工业的命门。 “先生产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