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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镇的三秒

霍普镇建在一条干河边上。 说是镇,其实更像一群不愿意倒下的木房子。主街只有一条,尘土厚得能埋住马蹄。两边是酒馆、铁匠铺、杂货店、马厩、镇公所和一间挂着歪十字架的小教堂。街尽头新竖着铁路公司的办公室,窗户擦得比教堂还亮。 Jack 在上午十点骑进镇子。 他没有绕路,也没有遮脸。 老马 Old Bill 的步子不快,可主街上的人还是一个接一个停下手里的活。铁匠把锤子悬在半空,杂货店老板从门后探出头,两个正在搬酒桶的工人放低了声音。 消息已经到了。 昨夜三名 Titan 枪手被打残,一个断腕,一个穿肩,一个鼻梁塌陷。他们逃进镇子时,血把马鞍都染红了。胖脸枪手进医生屋前,只来得及说一句: “Walker 家的小子回来了。” 然后整个霍普镇都知道,坟墓里少了一个该死的人。 Jack 把马拴在水槽旁,走进主街中央的“蓝蛇酒馆”。 酒馆里混着烟草、汗臭、廉价威士忌和湿木头味。二十几双眼睛同时转向门口。钢琴师按错一个音,随即停下。吧台后面的老板把擦杯子的布抓紧了。 Jack 摘下帽子,拍了拍灰。 “咖啡。”他说,“如果你们这里还有人会煮。” 老板看了看他的枪,又看了看角落里坐着的人。 角落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高大男人,穿鹿皮外套,黑帽压得很低。他靴子上镶着银扣,腰间两把左轮交叉挂着,桌面上放着一副扑克牌和一杯没动过的酒。 镇上最强枪手,Caleb Rusk。 有人说他在堪萨斯杀过七个人,有人说十一。也有人说他从不数死人,只数别人付给他的钱。 Jack 看见了他,也看见了他帽檐上的黑布。 Titan 的人。 老板咽了口唾沫,把咖啡倒进杯子。 Jack 端起杯子,刚喝一口,Rusk 开口了。 “你就是 Jack Walker?” 酒馆里的空气立刻绷紧。 Jack 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