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掌岩的黄金
矿洞深处没有风。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
Jack Walker 站在石壁前,像站在一扇刚被命运打开的门前。
那道金线很细。
可他知道,金矿从来不会把全部脸面摆给第一个进来的人看。真正的财富埋在更深处,等着胆子够大、手够硬的人把它从石头里敲出来。
他把父亲的日记摊在一块平石上。
Thomas Walker 的字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粗重而疲惫。
“主脉不在入口。入口只是试探。沿北壁第三道裂缝向下,那里有一条湿痕。湿痕之后,是矿。”
Jack 抬头。
北壁上确实有三道裂缝。
第三道裂缝像一道黑色伤口,从头顶斜斜落到脚边。裂缝边缘有潮气,手指摸上去冰冷发滑。
父亲来过这里。
父亲在这里看见了希望。
然后有人把希望变成了坟墓。
Jack 合上日记,取出短柄镐。
第一下砸下去,声音在矿洞里炸开。
第二下。
第三下。
灰石碎裂,火星在黑暗中一闪即灭。Jack 没有矿工的工具,也没有矿工的时间。他只有一双被战争磨硬的手,和一种比饥饿更凶的耐心。
一个小时后,裂缝扩大。
两小时后,他的掌心磨出血。
第三小时,石壁后面传来空响。
Jack 停住。
他把油灯举近,眯起眼睛。
裂缝尽头露出另一层石面。
那一层石面不是灰色。
而是暗黄。
像被泥土盖住的太阳。
Jack 用镐尖轻轻敲了一下。
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落下。
沉。
重得不像石头。
他把它捧在手里,灯火照过去,金色颗粒在矿脉里密密麻麻地闪。
不是线。
是脉。
真正的主脉。
Jack 的呼吸慢了一拍。
他没有大喊。
没有跪下。
也没有感谢上帝。
他只是把那块矿石放进鞍袋,低声说:“爹,我找到了。”
接下来两天,Jack 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吃干粮,喝少量的水,睡在矿洞口,用步枪枕着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