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弃的人，重新列队

唐野第一个扑上去，把许铎按在墙上。 手机落地，屏幕停在一条匿名信息上：七点前确认林默不上场，否则下一个失聪的不是选手。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许铎十岁的女儿坐在上学的车里，窗外倒映着拍摄者的黑色帽檐。 “账号是你的，数据也是你传的。”周焰声音发冷，“从什么时候开始？” “半年前。”许铎没有挣扎，“最初只是联盟要求的训练数据接口。两个月前我发现接口在复制完整战术，就开始喂假数据。你们输掉对北美队那场训练赛，是我故意把错误路线塞进系统。” 林默怔住。那场失利让他被全队指责，也直接导致他被移出首发。 “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黑潮给我看了他们能碰到的每一个人。”许铎看了一眼照片，“我以为把你踢出去，就能留住一个没被模型吃透的替补。直到今晚，他们删除声卡配置，利用定向高频刺激逼我们换人。我才知道，他们连名单都不允许有变量。” 唐野松了手，却没有收起敌意：“一句被威胁，就能洗干净？” “不能。”许铎说，“所以决赛后我会自首。但决赛前，你们要先活着上场。” 苏澄把一行字投到大屏：手机是饵，正在向外发送定位。 众人同时看向地上的设备。 林默耳中突然响起电梯到达的叮声、沉重脚步，以及金属保险被拨开的脆响。三秒之后。 “关灯，退后！” 周焰没有问原因，一拳砸灭总控。训练房陷入黑暗。唐野拖走许铎，苏澄拔掉手机数据线。门外传来真实的电梯提示音。 两个穿赛事安保制服的人刷开第一道门。他们没有呼喊，手中拿的也不是枪，而是一台便携式定向声波设备。 设备启动前，林默已经听见未来那阵尖锐到令人作呕的啸叫。他捂住耳朵，却没有后退。他朝门边连点三次手电——诱敌。 周焰从侧面踹出训练椅。对方下意识转动设备，唐野用灭火器砸中发射口。强频脉冲反向撞进狭窄走廊，两名假安保痛叫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