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弃的人，重新列队

真正的赛事安保赶到时，袭击者身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更糟的是，监控录像显示他们从未进入大楼；那十分钟的画面被替换成循环片段。 “报警。”经理说。 许铎摇头：“普通警察抓到的只会是弃子。手机里的证据会远程销毁。黑潮真正要的是决赛数据——‘潮汐’模型还差世界最高水平的极限样本。一旦校准完成，他们就能操纵后面每一项接入系统的比赛。” “那就让他们来取。”林默说。 所有人看向他。 “我们照常上场，继续向模型发送数据。”他指着那条百分之九十七点四，“但发送的是它最想相信的燧星。手伤发作的队长，听不见指令的侦察，互不信任的双指挥。等赔率和数据节点全压到决赛，我们再让苏澄反向追踪。” “代价是前三局必须真打得像要输。”周焰说。 “不。”林默摇头，“演会被模型看出来。我们要用旧体系拼尽全力，让它看到真实的极限；同时练一套它从未采集过的新体系。” 唐野懂了：“不用语音的那套。” 林默点头：“而且不由我一个人指挥。” 这是他最难说出口的一句。指挥权曾是他证明价值的唯一东西。可三秒后的声音已经教会他：只有一个答案的未来，最容易被人操纵。 周焰伸出贴满胶布的右手：“表决。愿意信许铎一次，也信林默一次的，把手放上来。” 苏澄先把手放上去。随后是周焰。唐野迟疑两秒，手掌重重压下。 许铎没有伸手。 “我没资格。”他说。 林默抓住他的手腕，按在最下面：“那就用赢回来。” 清晨六点四十分，联盟登记处。 工作人员看着燧星提交的名单，皱起眉：“林默已被移出首发。临时恢复需要队长、教练和俱乐部共同签字。” 经理签了。许铎签了。周焰右手颤得握不稳笔，最后用左手写下自己的名字。 “名单一旦锁定，不能再改。”工作人员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