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弃的人，重新列队

林默接过新队证。照片上的少年神情冷淡，像仍相信一个人可以计算所有胜利。他把证件别在胸前，转身看见四名队友站成一排。 苏澄仍听不见，周焰的手伤在恶化，唐野依旧没有完全信任他，许铎背着一份足以摧毁战队的罪证。 这不是夺冠热门。 这是五个被预测系统判了死刑的人。 场馆外，数万观众已经开始入场。巨幅屏幕滚动双方胜率：王座百分之七十一，燧星百分之二十九。地下盘口里，数字更悬殊。 林默耳边忽然掠过遥远的欢呼。它来自三秒后，却又不像只来自三秒后。那声音浩大得仿佛穿过整座场馆、穿过尚未发生的失败与胜利。 紧接着，无数杂音刺入脑海。他踉跄半步，扶住墙。回声正在变多，未来像裂开的镜子，每一片都响着不同的结局。 “听见什么了？”周焰问。 “我们会输。”林默说。 唐野嗤了一声：“哪一次？” 林默抬起头。成百上千条失败声中，有一道极轻的敲击：三短，两长，三短。那是他们刚刚定下、从未上传的进攻节奏。 他笑了。 “绝大多数。” 检录门缓缓打开，晨光与舞台灯一同照进通道。林默率先迈步，身后四人的脚步由乱到齐。 他们没有奔向既定的未来。 他们去制造唯一没有被监听过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