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关闭前的最后一枪
顾沉舟第一次加速就落在队尾,折返跑结束后,他扶着膝盖喘息。二十岁的边锋罗骁把球传到他身后,显然没把这个新队友当回事。更衣室里有人认为老板是在借昔日球星卖票,有人已经联系好下家,没人相信一份三个月的合同能救命。
沈砚把所有球员叫到战术室,在白板上写下“十二”。
“对南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不是射门,是连续十二脚传递。”
教练韩东升皱眉:“他们全联赛抢断第一。我们在后场玩火?”
“不回传门将。从右路开始,吸引压迫,再转左路。顾沉舟替补。”
“老板,”队长赵野忍不住道,“你究竟懂不懂球?”
沈砚把本赛季每一段传球超过八脚的录像投到墙上。多数片段都发生在罗骁回撤接球之后,但第九脚时,左后卫总会提前长传,因为他害怕失误。
“我懂你们为什么总输。”沈砚说,“不是技术不够,是每个人都怕成为丢球的那一个,所以宁愿把责任踢远。十二脚不是战术,是证明你们还敢相信身边的人。”
顾沉舟一直坐在最后一排。散会时,他拦住罗骁:“你的第一步很快,为什么接球前不抬头?”
“抬头就会慢。”
“不抬头,你只是在逃跑,不是在进攻。”
罗骁冷笑:“等你追上我再教我。”
接下来两天,训练里不断响起沈砚的计数。
“七、八——丢了。重来。”
“九——别开大脚!”
“十一——”
球滚出边线,全队集体倒在草地上。没有一次到十二。
比赛日,临海体育场只来了三千一百人。看台上挂着一条白布:欠薪的球队,不欠一场拼命。
开场第六分钟,海岬城后腰停球失误,南港一脚远射击中横梁。第二十三分钟,赵野在门线上解围。第四十一分钟,南港前锋头球破门,零比一。
嘘声和海风一同灌进球场。
中场休息,更衣室安静得能听见胶布被撕开的声音。韩东升问沈砚:“换顾沉舟吗?”
沈砚看见那行灰暗的字:【任务进度:0/12。】
“不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