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板凳的第九百九十二天
更衣室里,凯恩正被记者围住。他把掉球归咎于雨、灯光和传球过高,没有一个人提起林彻。林彻打开自己最角落的柜子,里面只有两副手套、一件旧训练服和母亲从上海寄来的红色平安结。
他把东西装进纸袋,最后拿起那本写满路线的黑色笔记本。
伊莱从淋浴间方向走来,湿头发贴在额头上。他只有二十三岁,却已经背着整座城市“救世主”的期待。
“刚才你说二次变向?”伊莱低声问。
林彻翻开笔记本,画出防守站位:“安全卫在开球后第七码会向内收。不是因为他读懂路线,是他不相信你会往边线传。凯恩第一次转身只是诱饵,第二次往外切,球在他出脚前落到这里。”
伊莱看了几秒:“战术本里没有这条。”
“所以他们也不会准备。”
伊莱把图撕下来,折好塞进护腕:“如果你明天还在,我想试一次。”
林彻笑了一下:“那得先有人让我上场。”
次日清晨六点,他仍然出现在训练中心。
名单九点才公布,他还有三个小时属于风暴队。
雨已经停了,室内训练馆弥漫着橡胶草粒和消毒水的味道。林彻独自在发球机前,把速度调到最高。机器每隔三秒吐出一颗球,角度随机。他冲刺、转身、接球、落地,重复到手指发麻。
第八十七颗球偏得离谱。他横扑出去,指尖勾住球尖,肩膀重重砸在地面。
球没掉。
“漂亮。”看台上有人说。
主教练格兰特站在阴影里,身旁是运动医学分析师玛拉·维加。格兰特没有鼓掌,只问:“你每天都来这么早?”
“是。”
“为什么昨天不告诉记者,你看出了那条路线?”
“因为看出来的人输了,说什么都像借口。”
格兰特挑了挑眉。就在这时,训练馆另一端传来一声闷响。
凯恩在个人训练中踩上湿滑区域,右腿不自然地折了一下。他倒地抱住脚踝,怒吼响彻空馆。
十分钟后,诊断初步结果传来:高位踝关节扭伤,至少缺席两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