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板凳的第九百九十二天

格兰特看向林彻，像第一次确认他不是一件训练器材。 “纸袋先放回去。”他说，“周日你进激活名单。” 林彻握着球，指节一点点收紧：“第几外接手？” “第四。别误会，这不是首发。” “我明白。” 格兰特走后，玛拉没有离开。她看了一眼发球机记录：“八十七次，八十七次接住。你的训练报告上，随机高速球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一。” “报告是上个月的。” “一个月不会让人的反应速度提高这么多。”她盯着他，“你刚才横扑前，像是提前知道球会往哪飞。” 林彻也觉得奇怪。那一瞬间，机器尚未转向，他脑中却先出现了球的轨迹。一条淡红色弧线，短暂得像眼底残影。 他低头，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半透明的字。 【检测到宿主职业生涯败率：97.3%】 【决胜增幅系统载入中……】 他猛地握拳，文字消失。 “你脸色很差。”玛拉说。 “没睡好。” 林彻把球放回架子。手机在纸袋里震动，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如果明天被裁，北方发展联盟有一支队愿意提供试训，周薪八百美元，自费住宿。 他没有回复。 上午九点，名单公布。林彻的名字留在第五十三行，原本要签下的回攻手被暂缓注册。 他保住了工作，却只有两周。 周日，风暴队客场挑战联盟第一的帝国队。比赛前夜，外接手会议室里，格兰特把战术卡拍在桌上。 “凯恩不能打。哈里斯顶替X位，杜克打槽位。”他顿了顿，“林，你负责四外接手阵型，以及所有特勤组回追。” 林彻举手：“教练，帝国队的三号角卫在红区会把内侧让给安全卫。如果我们——” “你的任务是跑战术本上的线。”格兰特打断他，“别把看录像当成上场。” 会议结束，伊莱故意落在最后。他把一张折过的纸塞给林彻，正是那条二次变向路线。 “我加进了腕带，编号九十九。” “教练不会叫。” “那就等他没办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