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次接球与未来账单

格兰特在耳机里咆哮：“执行二十一！沃德，你听见没有？” 伊莱抬手摸了一下头盔，切断通讯。 最后七秒开始流动。 林彻沿边线起跑。霍尔保持外侧位置，逼他向中路安全卫靠近。三步后，林彻突然减速，霍尔也随之停顿；林彻再加速，利用那半步钻向端区后角。 没有红色轨迹，没有静止的世界。 只有伊莱传得略高的球、霍尔贴在腰后的手，以及越来越近的白色底线。 林彻起跳。 霍尔的手先拍到他的前臂。球撞进林彻双掌，他在空中被推向界外。右脚落地，踩在端区后角；左脚却被霍尔的膝盖挡住，悬在白线之上。 计时归零。 林彻身体横着倒下。在肩膀落地前，他用尽腰腹力量，把左脚脚尖朝内一勾。 鞋钉擦过一小片蓝色草皮，然后才滑出白线。 裁判双臂举起。 达阵。 三十一比三十。 客队替补席像决堤的海水涌进端区。可格兰特没有选择踢附加分追平，他举起两根手指。 两分转换。赢下比赛。 帝国队球迷爆发出嘘声。林彻被队友从人堆里拉起，还没喘匀，便又被叫回场上。 “还给他？”进攻协调员问。 格兰特望着林彻，眼神已经不再看一个替补，而像看一把刚刚出鞘的刀：“他们会三人包夹。让他做假动作，伊莱自己跑。” 开球后，林彻冲向端区中央。霍尔、安全卫和线卫果然同时围来。伊莱假传，收球，从空出的左侧冲过得分线。 三十二比三十一。 比赛结束。 林彻直到回到更衣室，才知道自己创造了什么。 十八次接球，二百四十七码，两次关键转换推进，一次压哨达阵。十八次接球打破了联盟球员首次首发的历史纪录，二百四十七码则是风暴队队史单场最高。 记者堵满门口。手机里涌入数百条消息，经纪人连续打来九个电话。三个小时前没人知道怎样念他的姓，现在全网都在播放他最后一球的慢镜头。 凯恩也发来消息，只有一句：享受今晚，因为位置仍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