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遗物，向零号低头

乔弥盯着他沾满污泥的工服，居然接受了这个答案。远处传来无人机旋翼声，她立刻把他拽进门后。三架黑色无人机掠过竖井，每架下方都悬着曜石资本的标记。 “他们怎么进来的？”林砚问。 “拿钱包堆出来的。”乔弥说。她破解了曜石的一段通讯：韩铎控制了两万多个债务人的身份，让他们替公司铸造，再用合同收走遗物。表面一人一件，实际上全归一个人。 通讯里传来沈阙冷静的声音：“目标代号零。男性，三十岁左右，维修制服。活捉。允许切断右手。” 林砚与乔弥同时看向他的手。 “你还想说那是普通戒指？”乔弥问。 “我想说今天不宜戴首饰。” 无人机折返。乔弥的回声签放出一段伪造信号，却只骗开两架。第三架锁定他们，机腹弹出枪口。 林砚脑中忽然出现一个清晰的“点”。不是画面，而是一种位置感：无人机内部装着编号 6104 的遗物“猎犬眼”，它正在等待上级许可。 指环传来冰冷提示：【可征用从属遗物。强制指令将产生创世脉冲。】 “征用 6104。”林砚低声说，“关闭武器，给我们开路。” 剧痛瞬间贯穿手臂。无人机猛地调转枪口，击碎后方闸锁，又撞向追来的同伴。爆炸照亮通道，也照出乔弥震惊的脸。 城市另一端，数千名遗物持有者同时看到自己的藏品向七码头方向偏转一毫米。 沈阙站在临时指挥车里，注视地图上骤然扩散的黑色圆环。“创世脉冲确认，”他说，“封锁半径扩大到五公里。” 林砚跪在积水里，鼻血滴落。指环下方多出一道黑线，像血管沿着手背向上生长。 【神经同调：3%。】 【预计下一次脉冲将暴露持有者坐标，误差小于八百米。】 乔弥扶起他，没有再问戒指从哪来，只说：“你能命令别人的遗物。” “暂时能。” “那你不是猎物。”她望向被无人机轰开的闸门，“你是这场游戏里唯一的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