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遗物，向零号低头

林砚最先做的不是问谁是创世者，而是试着摘下指环。 摘不下来。 黑色材质像长进骨头，随着脉搏收缩。林砚用扳手卡住它，耳边立刻响起尖锐蜂鸣。墙上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空匣同时亮红，像整个堡垒都在警告他别伤害自己。 “解除绑定。”他说。 女声回答：“拒绝。创世权限不可转让。” “你认错人了。” “声纹不具备否决权。” 林砚骂了句脏话。这种答非所问的口气，和市政工单系统很像。 他检查竖井。水面下有回流，空气从东南侧持续涌入，说明这里不是密闭空间。再先进的堡垒也要排水、换气、泄压——只要遵守物理规律，就一定有维修通道。 指环似乎读懂了他的意图。一片半透明地图在掌心展开，标出“穹井零层”。绝大多数区域呈灰色，只有一条细线通往上方。 【当前控制权：0.01%】 【主控继承条件：零号载体 + 三枚根密钥。】 【全视棱镜：持有者未知。赫利俄斯心脏：休眠。无声王冠：封存。】 “七十二小时后会怎样？” “穹井与地表永久断开。未完成继承者将被清除。” “清除是请我出去？” “清除是停止生命活动。” 林砚抬头看了看封死的穹顶：“早说。” 他沿地图找到一根不起眼的排水立管。管道没有阀轮，却能听见内部每十一秒一次的压力回弹。他用扳手敲出反向节奏，第三遍时，墙面无声滑开。 门后坐着一个短发女人，手里端着改装弩，箭尖距他鼻梁不到十厘米。 “手举起来。”她说。 “左手行吗？右肩脱臼了。” 女人没放松：“戒指给我看。” 林砚把右手藏到背后。“先说你是谁。” “乔弥，安全研究员。两小时前合法铸造，四十分钟前被曜石的人追杀，二十分钟前发现这个游戏的服务器响应来自地下，不是云端。”她晃了晃腕上一片标着 3826 的银色薄片，“它叫回声签，能截取十五秒内的电子信号。你呢？” “修水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