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钥匙

“小砚，记住，”父亲说，“门不是为了把怪物关在外面。有时候，是为了不让神走出去。” 画面消失，黑环的同调升到百分之四。 乔弥查到三枚根密钥并非都在堡垒。第一次全球脉冲后，“全视棱镜”已被私人藏家送进城央博物馆，作为今晚曜石慈善拍卖的压轴品。藏家以为那只是编号 0007 的顶级遗物，并不知道它是钥匙。 拍卖会宾客实名、刷脸、验钱包。外围有四层安保，沈阙亲自坐镇。 “我们可以躲六十七小时。”乔弥说，“至少不会今晚就死。” “闭锁时会清除没完成继承的人。你在堡垒里铸造过，系统把你也列入滞留者。”林砚把地图转给她看。乔弥名字旁有一行灰字：【闭锁处置：回收。】 她沉默片刻，合上电脑：“那就去拍卖会。” 林砚没有立刻答应。他可以强行召唤棱镜，但第二次脉冲会把坐标缩小到八百米。拍卖场又挤满遗物持有者，一旦零号令所有遗物低头，他的身份会当场暴露。 他注意到拍卖会地下蓝图。博物馆建在百年前的净水厂上，旧沉淀池与穹井支线相连；市政改造时，一条旁通管被错误地标成了实心墙。 “不用从宾客入口进。”林砚在图上画出一条线，“拍卖厅恒温系统每小时排一次冷凝水。我们逆着排水管进去。” 乔弥笑了：“韩铎防着黑客、雇佣兵和怪物。” “但没防修水管的。” 他们需要一个合法钱包身份、一套服务商制服，以及能骗过十五秒扫描的信号模板。乔弥负责前两样，第三样必须接近一名曜石安保，复制他的门禁握手。 当晚六点，林砚穿着空调维护公司的灰制服走进博物馆后巷。零号环藏在绝缘手套下，黑线已经爬到腕骨。乔弥坐在伪装成工具车的面包车里，通过耳机报数。 “沈阙在负一层。棱镜在三层穹顶厅。还有一支身份不明的队伍刚进场，他们没有电子设备，衣领上绣着白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