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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钥匙

升降台没有按钮,只认林砚的血。 他把流血的指尖按在台面,平台沿一条没有钢索的竖井上升。两侧岩壁不时掠过透明舷窗:休眠的机械群、倒悬的黑色城市、在真空舱中缓慢跳动的金色球体。乔弥用回声签记录,薄片却不断弹出“年代无法解析”。 “‘遗世’的第一笔链上记录生成于一九六九年。”她说,“那时候别说区块链,连今天意义上的互联网都没有。所有人以为这是营销噱头。”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互联网可能才是它的营销噱头。” 平台停在旧市政水网。出口被曜石焊死,外面每隔半分钟有巡逻靴声。林砚没有碰门,反而打开一条标着污水回流的窄管。 乔弥看着里面的黑水:“管理员就走这个?” “管理员走正门,活人走能走的门。” 他们在齐胸深的污水里爬了四百米。林砚凭水流温度找到一处废弃雨水井,又利用潮汐闸开启时的压差,把两人从封锁线外的排口冲进河里。上岸时,距离永久闭锁还剩六十七小时二十二分。 整座城市已经疯了。 巨幅屏幕直播各地遗物:能让伤口迅速结痂的针、悬浮于掌心的石头、映出十分钟前景象的镜子。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刚发定位就被抢劫。“零号遗物”的词条登上热搜,但流传的视频只有七码头上空那一圈黑色电光。 曜石资本召开发布会,韩铎在镜头前宣布,他们将“保护持有者并规范遗物研究”。同一时间,林砚收到催收平台的新通知:他的全部债务已被曜石资本收购,要求他今晚八点前前往指定地点协商。 “这不是催收,是撒网。”乔弥借来一台旧电脑,调出被她截获的数据,“他们把封锁区内所有维修人员的财务、医疗、家庭记录都买了。你一用银行卡、一进医院,沈阙就会到。” 林砚的肩已经肿得发紫。乔弥咬着牙给他复位,咔嚓声响起时,他眼前又闪过童年画面。 一个男人在这间堡垒里为他包扎手臂。男人的脸与父亲林启山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