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维修单
林砚把手伸向掌心地图。只要征用一件遗物,就能救她;也会把自己暴露在八百米内。
另一个声音从黑暗里响起:“别发令。我能救她。”
一个穿白色长外套的年轻女人从墙后的阴影走出。她胸前绣着闭合的白眼,手中夹着乔弥车旁出现过的纸符。
“守夜会,白芷。”她说,“我让你的同伴消失三十秒,你带我去拿棱镜。”
“你刚才还叫我别碰它。”
“那时我以为你是韩铎的人。现在我看见了维修单。”白芷望着墙上的林启山三个字,“你父亲曾救过十三个守夜人。我们欠他一条路。”
她折断纸眼。面包车周围的灯光骤暗,四名安保像突然忘记目标,从乔弥身边擦肩而过。乔弥趁机滚进雨水沟。
“二十九秒。”白芷说。
林砚没有道谢,先问:“创世者是什么?”
“一种职位。负责决定哪些技术可以交给世界,哪些必须封在地下。”
“弥母为什么叫我创世者?”
白芷看着他手上的黑线:“因为上一任把恢复权限做成了一个人。”
二十九秒结束,枪声重新响起。白芷推开暗门,后面是通往穹顶厅的货运井。
与此同时,沈阙站在三层中央,任由棱镜的万千影像穿过身体。他没有命令部下开枪,只抬头看向其中一个画面。
画面中,韩铎坐在一台金色机器里,而沈阙的妹妹躺在旁边,胸口没有起伏。
棱镜在他耳边给出一个日期:三年前。
那正是韩铎声称她死于事故的那一天。
沈阙拔出枪,击碎了曜石内部通讯器。
楼下,林砚踏上货运台。上方数百种未来同时向他张开,绝大多数都以死亡结束。
只有一个未来里,沈阙把枪口从他身上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