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代价

货运台升到二层便停了。 沈阙切断了三层电力，楼梯、升降机和电子门全部锁死。可博物馆的消防水泵仍在工作。林砚拆下喷淋主管的盲板，让水压顶开货运台上方的机械制动，再借反冲把平台送上最后半层。 他从地板下钻出时，慈善拍卖已经变成战场。 宾客挤在封闭出口前。曜石安保占据四角，守夜会的人围成白色半圆。全视棱镜悬在穹顶下，将每个人的选择投在玻璃幕墙上：有人看见自己带着遗物逃生，有人看见自己死于下一发流弹。恐惧让这些影像一秒比一秒混乱。 韩铎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拍卖台上。 “各位不必惊慌。0007 正在制造认知污染。将钱包权限临时托管给曜石，我们会保障诸位安全。” 宾客手机同时弹出授权页。接受按钮巨大，拒绝按钮藏在六层菜单之后。 “连逃命也要签合同。”乔弥重新接入频道，声音夹着喘息，“我正在改页面，给我四十秒。” 林砚朝棱镜走去。每近一步，它便展示一种失败：乔弥中枪，白芷被烧成纸灰，老周被关在曜石实验室，林启山临死前签下一份债务转让书。 最后一幕让他停住。 沈阙从柱后出现，枪口正对他的眉心。 “摘下手套。”沈阙说。 白芷的纸符无声展开。曜石安保也同时瞄准。只要林砚亮出零号环，满厅遗物就会暴露他的身份。 “你妹妹不是死于事故。”林砚说。 沈阙眼神没有变化，扳机却停在临界点。 “棱镜给你看的，不只是可能。它也能沿着遗物留下的痕迹回看过去。韩铎用她测试赫利俄斯心脏，对不对？” 穹顶影像里，金色机器旁浮出编号 0319。沈阙终于侧过半步，枪口击中林砚身后的安保。那人正要发射麻醉针。 大厅瞬间开火。 白芷扬起纸符，所有人的视野缺失一秒。林砚扑向消防立管，扳手砸开分区阀。高压水幕横扫拍卖厅，把枪线切成两段。沈阙反手锁死曜石的武器网络，却对部下喊：“目标造成认知劫持，所有人撤出穹顶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