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代价
他替林砚编了一个撤退理由。
韩铎的投影第一次露出怒意:“沈阙,你的职责是取回公司资产。”
“我正在控制损失。”沈阙回答。
乔弥在第四十秒改写授权页。巨大的接受按钮变成:【永久赠予曜石资本】。宾客看清条款,愤怒地关闭页面。韩铎批量收割钱包的通道断了。
但棱镜仍不肯落下。
【根密钥要求:证明持有者能承受真实。】
无数影像合为一条:林启山临终前坐在债务调解室。他明知工程担保是陷阱,仍签下名字,把一百八十七万债务留给养子。
林砚胸口发冷。他一直以为父亲死后仍在拖累自己。
棱镜把被剪掉的后半段放出来。林启山签字后,债权人交出一只装有抑制剂的箱子。病床上的少年林砚因神经同调高烧不退;那箱药让他活到了今天。
父亲不是把债留给他。父亲用余生能抵押的一切,为他买了二十五年。
林砚没有移开视线。
“我看见了。”他说,“把它还给我。”
棱镜收起所有未来,缩成一枚透明三棱晶,落进他左掌。零号环与它之间亮起一道黑线。
【全视棱镜已回收。】
【当前控制权:17%。】
【下一根密钥:赫利俄斯心脏。坐标已解锁。】
全厅遗物齐齐转向。林砚在它们低头前握紧棱镜,用刚获得的权限下达一条无脉冲的局部指令:保持原状。
只有沈阙看见了那半秒迟滞。
他靠近林砚,像押送犯人般扣住他的肩,低声说:“韩铎在旧潮汐发电站。他用债务人测试心脏,已经死了十七个。”
“你为什么帮我?”
“我没有帮你。”沈阙把一枚曜石通行章塞进他口袋,“我只想让韩铎活着回答问题。”
博物馆外响起重型车辆的轰鸣。韩铎调来的第二支队伍正在封街。
沈阙朝西侧展柜开枪。百年净水管轰然破裂,洪水冲开一条通往旧沉淀池的路。
“走。”他说,“下一次见面,我仍会抓你。”
林砚、乔弥和白芷被水流卷入地下。棱镜在黑暗中投出新的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