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终点站
临江市早间新闻把七码头的无名救人者称为“蛛影”。偷拍视频里,陆晨的身影被火光拉得细长,像一只贴着仓墙疾行的蜘蛛。
唐果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昨晚不是说肩膀疼?这个人的外套怎么和你一样?”
“爆款,满街都是。”陆晨低头修图,右手却隔着衣服摸到肩上光滑的新皮。
上午十点,刑警林晚来到摄影棚。她把一张现场照片放在桌上:“报案者准确说出位置、人数和时间。陆先生,你的号码出现在记录里。”
陆晨迎上她审视的目光:“路过。”
“七码头外没有公交,最近的居民区四公里。”林晚声音平静,“下次再路过,别挂电话。”
她走后,陆晨才发现桌下粘着一张相纸。照片上的蛛网绷在两条钢轨之间,露珠排出18:40,坐标指向地铁九号线终点站。红色露珠有二十三颗。
不是一个人,是一整节车厢。
傍晚六点二十,陆晨混进终点站。蛛感在检票口外毫无反应,直到一名维修工推着清洁车经过,他后颈骤然刺痛。
车里不是拖把,是密封汽油罐。
陆晨尾随那人进入设备通道,却在拐角被电击棍击中。电流贯穿胸口,他倒地抽搐。维修工摘下口罩,是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人。
“他们害死我女儿,新闻只播了十五秒。”男人拖着油罐向站台走,“今天让全城多看一会儿。”
十八点三十七。末班前的加班列车进站,乘客涌出。
陆晨咬破舌尖站起来。广播忽然失灵,防火门反向落锁。男人把油泼进车厢,手里握着遥控点火器。
陆晨冲上去,被一脚踹下站台。
列车开始回库,轮轨轰鸣逼近。他伸手抓墙,掌心却没有滑下。皮肤像生出数百万个细小吸盘,牢牢咬住瓷砖。
新能力。
他贴墙横移,避开车轮,随即四肢并用爬上六米高的广告墙。站台上的人群同时仰头,惊呼声像浪一样散开。
男人按下遥控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