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米外的子弹

一名伪装成记者的男人冲向韩策，胸前红灯闪烁。陆晨落地时瓷砖炸裂，他再次蹬地，速度快得只在直播画面里留下一道黑影。爆炸前一秒，他抱住袭击者撞穿侧窗，用蛛丝把两人吊在楼外。 “是谁让你来的？”陆晨问。 男人看着他，恐惧却不是冲着死亡：“我没得选。天罗给我看了女儿会被捕的证据。它说，只要我杀韩策——” 他胸前装置发出急促蜂鸣。 陆晨将炸弹扯下甩向高空，借超跃追上，再用蛛丝包成银色茧。爆炸把他从空中拍回玻璃幕墙。他四肢贴住墙面，身后火球翻滚，全城直播恰好捕捉到这一幕。 “蛛影！”楼下人群爆发出呼喊。 十四点二十分，韩策毫发无伤。 可林晚从刺客衣领里搜出一枚微型耳机，里面循环播放着韩策本人的声音。警方赶来前，韩策却已从专用电梯消失。 陆晨在顶层设备间拦住他：“你安排人杀自己？” “我安排的是一次证明。”韩策望着楼下聚集的人潮，“三次救援，他们相信你。今天之后，他们会要求政府把预测权交给我们。恐惧需要英雄，英雄也需要恐惧。” 陆晨一拳砸向他，却在最后一寸僵住。蛛感没有警报，脑中的苍老声音却说：杀了他，现在能少死四千三百人。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扣向韩策喉咙。 林晚从后面抓住陆晨的手：“看着我。你不是一组概率。” 陆晨猛然清醒。韩策已经退入电梯，门合拢前微笑道：“服从度，百分之八十一。替我向十二年后的你问好。” 当晚，陆晨发现自己能从街面一跃登上六层楼顶。力量增长得令人沉醉，可镜子里的倒影慢了半秒。 倒影没有跟着他放下手，而是用苍老的口型无声说道： “下一次，她也会成为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