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米外的子弹

天罗项目在市政档案里不存在。 唐果追查设备编号，服务器立刻自毁了三层代理。唯一留下的采购记录指向瀚海金融中心，那里当天正举行城市安全科技峰会，主讲人是天罗负责人韩策。 第五张照片也在这时出现。蛛网拉成一条笔直弹道，露珠标出14:20。红色衍射点只有一颗，正落在韩策眉心。 “未来的你要你救反派？”唐果问。 林晚把弹道图投到墙上：“或者逼我们保护他。照片没有射击坐标。” 陆晨凝视露珠中的城市倒影。每一滴都映着不同楼顶，唯有一滴映出倒置的钟面。瀚海中心对面一公里，旧海关大楼顶上正有一座四面钟。 十三点五十分，林晚带便衣封锁会场。韩策四十岁出头，戴无框眼镜，笑容温和得像个大学教授。他看见陆晨胸前的摄影证，没有丝毫意外。 “你比模型预计早了六分钟。”韩策说。 陆晨按下快门掩饰僵硬：“什么模型？” “预测人群流动的模型。”韩策望向窗外，“城市若是一张网，总要有人知道哪根线先断。” 十三点五十八，旧海关楼顶没有枪手，只有一支遥控步枪架在转台上。拆弹组刚靠近，枪架便炸成碎片。 诱饵。 陆晨的蛛感骤然刺穿头骨。危险不在对面，而在会场内部。十四点十九分，展厅的摄影灯自行转向，灯架中弹出一截消音枪管。 韩策站在演讲台上，似乎毫无察觉。 陆晨射出蛛丝。银线缠住枪口的瞬间，子弹出膛，擦过韩策太阳穴，击碎大屏。尖叫声中，第二、第三支枪从展台后升起，射向逃跑的人群。 蛛感把三条弹道同时烙进陆晨脑海。他的腿部肌肉突然收紧，像压缩到极限的弹簧。他一跃越过十余米展厅，脚踩立柱改变方向，在半空射出三根蛛丝，将枪口全部扯向天花板。 枪声连成一片，吊灯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