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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Marry，Kill。”闻太太说，“亲吻一个，和一个结婚，杀死一个。不能重复，不能弃权。” “幼稚。” “选择一向幼稚，后果通常不是。” 许知微盯着三块甜点。就在这时，曲奇表面的巧克力缓慢融化，一道陌生的喘息贴着她耳边响起。 别选我。 声音温柔，虚弱得像隔着几百年。 她猛地抬头。闻太太笑意未变。 布朗尼上的金箔随即卷起，变成一行小字：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买得起。 肉桂卷没有说话。可许知微看见糖霜之间渗出一点鲜红，嗅到了极淡的铁锈味。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可能是压力、低血糖，或者精心设计的恶作剧。她的直觉却提醒她：真正危险的谈判里，对方越催你做选择，你越要先看清他想让你忽略什么。 “规则只有这些？”她问。 “只有这些。” “价格呢？” “免单。” “免费才是最贵的。”许知微把牛皮纸袋放到柜台上，“但你说的是选择，没有说必须吃。” 闻太太的笑容停顿了半秒。 许知微知道自己猜对了一点。她故意伸手拿起曲奇，指腹触到尚存的体温。耳边那道呼吸骤然变重，像有人在黑暗里攥住了她的手腕。 “亲吻，给它。” 曲奇中央裂开一道细缝，浓郁苦甜在空气里炸开。她竟无端感到唇上一凉，仿佛被谁克制地碰了一下。 她又拿起布朗尼。金箔黏上她无名指，自动圈成一枚薄薄的戒指。 “结婚，给它。” 远处似乎响起教堂钟声。与此同时，她熄灭的手机忽然亮了一瞬，银行软件弹出一条余额变动通知。数字长得荒谬，她还没看清，屏幕便再次黑了。 最后，只剩肉桂卷。 许知微没有碰它。 “杀死。”她说。 “你甚至不愿拿起他。”闻太太轻声道。 “杀意也是一种联系。你想让我碰它，我偏不。” 肉桂卷里传来极轻的一声笑。不是嘲讽，倒像某个人终于等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