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菜单

闻太太把三样甜点分别装进黑、金、白三个纸袋，推到她面前。 “交易完成。请于日出前妥善保存。还有一条赠送提醒——” 她俯身，旗袍领口飘出陈旧的肉桂香。 “不要爱上你决定杀死的人。” 门锁咔哒弹开。 许知微提着纸袋冲进雨里，只走出七步，身后灯光便彻底熄灭。她回头时，两栋旧楼之间只有一堵斑驳砖墙，墙上贴着拆迁通知，落款日期是七年前。 她站在雨中，慢慢打开三个纸袋。 全是空的。 回到公寓已近凌晨两点。许知微把门反锁三道，将空纸袋放在餐桌上，用备用手机拍照。镜头里却没有纸袋，只有桌面上三个模糊的人形阴影。 她把灯全部打开，给自己冲了一杯最苦的咖啡，坚持到天边泛白才在沙发上睡着。 早晨七点零五分，门铃响了。 许知微从浅眠中惊醒，摸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赤脚走到门边。猫眼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穿黑色长风衣，肤色苍白，眉眼温润而古老，像从一张褪色的旧照片里走出来。明明是盛夏清晨，他却撑着一把严严实实的黑伞，避开走廊窗户投来的阳光。 男人抬眼，准确望向猫眼后的她。 “许小姐，”他说，“昨夜那个吻，恐怕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