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杀死我

周凛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他迅速掏出证件，内页照片正在褪色，部门钢印化成一圈肉桂色污迹。 00:11。 他忽然闷哼一声，胸口洇开鲜血。没有子弹，没有刀口，伤却像被看不见的手从体内撕开。 许知微冲过去按住伤处。温热鲜血很快浸透她的指缝。 “杀了我。”周凛扣住她手腕，把她的手拉向枪。“否则契约会随机找代价。下一个可能是你。” “你想死？” “我想完成任务。” “谁给的任务？” 周凛答不上来。 00:12。 谢沉星撑开黑伞挡在两人上方，明明屋里没有阳光，伞沿却开始燃烧。陆既明拨出一个又一个电话，命令最好的医生立刻赶来，可每通电话接通后，对方只重复一句：“商品概不退换。” 白纸袋自行鼓起，肉桂香甜得令人作呕。 许知微抓起枪。 周凛闭上眼，额头抵住她的枪口。他看起来依旧冷静，扣着她腕骨的手却在发抖。 “开枪。” 电子钟跳到00:13。 许知微调转枪口，对准桌上的白纸袋，扣下扳机。 砰！ 银弹贯穿纸袋。浓稠红色液体溅上墙壁，一声尖锐惨叫从四面八方传来。周凛胸口的血洞骤然停止扩大，却仍在那一刻失去了呼吸。 谢沉星单膝跪下检查颈动脉，沉默地摇头。 陆既明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许知微跪在地上，没有哭。她伸手合上周凛的眼睛，指尖触到他眼下那道浅疤。温度正在迅速流失。 下一秒，桌上被击穿的白纸袋里伸出一只染血的手。 它抓住周凛的衣领，猛地将尸体拖入不过巴掌大的袋口。 “拦住它！” 三人同时扑过去，却只抓到空瘪的纸。白袋在他们眼前自燃，灰烬中落下一张收据。 购买人：许知微。 商品：周凛。 付款方式：一次未完成的死亡。 余额：六夜。 收据背面还有一行手写小字：欢迎回来，许曼青女士的女儿。 许知微的呼吸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