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杀死我

谢沉星的目光停在落款签名上。他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像一尊被抽走血色的瓷像。 “我不记得。但这是我的字。” “转让理由写着偿还甜点货款。”许知微道，“什么甜点值十二处产业？” 谢沉星按住额角。黑纸袋突然裂开，浓烈的巧克力香涌出。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眼底闪过火光。 “有人……在烤箱里哭。” 下一瞬，他抓住许知微的手腕。 共享契约让画面直接撞进她脑海：砖砌的巨大烤炉，塞满写着人名的面团；穿长衫的年轻男人抡起铁棍砸碎炉门；绿色旗袍的女人站在火中微笑，说——继承人也可以成为商品。 剧痛令许知微膝盖一软。谢沉星及时抱住她，手臂克制地停在她腰侧，没有进一步收紧。 “抱歉。”他声音发哑，“我不是故意……” “别松手。” 他一怔。 “我站不稳。”许知微缓过呼吸，抬头时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共享而来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急，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你说吻能履行契约。如果再吻一次，会发生什么？” 谢沉星低眸看她，温柔外壳下第一次露出近乎饥饿的暗色。 “我会想起更多。也可能从你身上拿走更多。” “未经同意，不准拿。” “好。” “这是命令？” “是承诺。” 陆既明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提醒一下，合法丈夫还在这里。” “你可以闭眼。”许知微说。 “那属于不可量化损失，我要求婚内补偿。” 周凛突然站起。墙上的电子钟显示00:09。 他的倒计时只剩四分钟。 他从枪套里取出配枪，卸下弹匣，只留一发银弹，然后将枪放在许知微手边。 “银弹能杀死大部分异类，包括我。” “你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 “你的调查科呢？” “号码是空号，地址是一间二十年前就拆掉的仓库。”陆既明晃了晃手机，“我刚查完。周调查员，你的单位比我这段婚姻还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