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杀死我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许知微把三份打印协议拍在餐桌上。
《临时共处与风险控制守则》。
第一条,任何人不得未经同意使用超自然能力影响他人。第二条,禁止攻击、胁迫及故意隐瞒已知规则。第三条,肢体接触必须事先征得同意,抢救除外。第四条,如规则冲突,以保障许知微本人生命与自主意志为最高优先。
陆既明翻到最后:“为什么还有浴室排班?”
“因为你带来的人占了楼道,谢沉星不能出门,周凛拒绝离开,而我只有一个卫生间。”
“婚后第一夜,让合法丈夫睡沙发?”
“你也可以睡楼道。”
陆既明笑着签了字。
谢沉星坐在最远离窗户的位置。他已经换上陆既明让人送来的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越发像某种不合时宜的旧贵族。他逐条读完,签下名字。墨水落纸时,餐桌上的黑纸袋微微发热。
周凛没碰笔。
“十四分钟后,我会死。协议没有意义。”
“你怎么确定?”
“我脑子里有倒计时。”
“从什么时候开始?”
“看见你的第一秒。”
“为什么上午不说清楚?”
周凛抬眼:“调查员不能向未确认立场的异常对象交底。”
“那你现在确认了?”
“没有。但你比他们两个更危险。”
许知微没生气,反而把笔推近:“所以更该签。”
周凛盯了她几秒,最终在纸上留下凌厉的两个字。
十一点五十五分,陆既明的调查资料送到。
南槐街那片旧楼从七年前开始拆迁,产权却每到最后审批环节便自动撤回。过去三十年,共有十九家名为“余味”的甜品店登记开业,法人姓名各不相同,但照片上全是同一张脸——闻太太。
更诡异的是,谢沉星这个名字也出现在档案里。
一九二六年,南槐谢氏最后一位继承人谢沉星,将包括旧剧院在内的十二处产业无偿转让给“余味食品商行”。同年,谢家发生大火,继承人失踪,尸骨无存。
陆既明把泛黄契据的扫描件放大:“你今年贵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