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的实验
他的人从陆家旧库找到了一册1926年的宴会簿。那年谢家大火前夜,陆家曾在南槐剧院设宴,宾客名单第一位是“谢氏继承人沉星”,最后一位没有姓名,只有一个墨绿色唇印。
宴会菜单上写着三道甜点:初吻曲奇、永誓布朗尼、慈悲肉桂卷。
许知微合上记录表:“去剧院。”
“现在是上午十点。”周凛看向谢沉星。
“所以要先解决太阳。”
陆既明的车库里停着一辆防弹商务车。许知微让人给后排加装遮光帘,又让谢沉星撑伞走过从楼门到车门的十一米。
第七米时,一阵风掀开伞沿。
阳光擦过谢沉星的侧脸。他皮肤瞬间烧出一道焦黑裂痕,许知微同侧脸颊也像被烙铁划过。她下意识抓住他衣领,把人扯进自己的影子里。
疼痛让两人呼吸都乱了。谢沉星垂眼看她,嗓音发哑:“放手。共享会让伤势加深。”
“昨晚你说,吻能让你取回记忆。”
“也会从你身上取力。”
“取多少?”
“我不知道。”
“那就三秒。我同意,超时就算违约。”
陆既明倚在车边,笑意彻底没了。周凛则盯着腕上的数字,忽然道:“她不是在救人。她在验证亲吻能否转移伤势。”
“两个目的不冲突。”许知微说完,吻上谢沉星。
他的唇比清晨更冷,最初克制得近乎僵硬。第一秒,灼痛从她脸上剥离;第二秒,谢沉星扣住她后颈,又在真正用力前停住;第三秒,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轰然涌入——
百年前的剧院灯火通明。年轻的谢沉星把一张契据按在柜台上,对绿衣女人说:“十二处产业,换店里所有人的自由。”
女人笑着将契据推进烤炉。
“成交。可你忘了问,所有人包不包括你。”
三秒到。谢沉星立即退开。
他脸上的灼伤消失了,许知微也只剩一线红痕。反倒是陆既明闷哼一声,腕表表盘无故碎裂;周凛左腕上的六则短暂变成了五,又缓慢恢复。
“吻转移了死亡。”周凛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