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的实验

“不完全。”许知微擦掉唇边一点血，“它先把伤给我，再经由陆既明的欲望折算成财产损失，最后替你抵消倒计时。闭环成立。” 谢沉星还看着她，眼底有方才没来得及收回的暗色。 “许小姐，”他低声问，“你每次接吻都要写实验报告吗？” “看对象。” 陆既明拉开车门：“实验结束。再继续，损失的可能就不只一块表。” 南槐剧院藏在一座封闭商场的地下。白天，那两栋旧楼间没有甜品店，却多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消防门。周凛的银钉插入锁孔后，门里传来婴儿般的哭声。 地下舞台落满灰尘。二十四排座椅全蒙着白布，台上却摆着一只崭新的烤箱。谢沉星刚跨进来，烤箱便自行点火。 墙上浮出密密麻麻的名字。 周凛用紫外灯照过去，其中一行立刻显形：异常回收员第七码，周凛，交付次数四十七。 他握灯的手第一次明显颤了一下。 另一面墙上则写着：破局申请人，许曼青。状态：烘焙中。 许知微走到墙前。那三个字的笔迹属于母亲，她认得每一个转折。 烤箱里忽然响起女人的声音。 “知微，别开门。” 她的手已经搭上炉门。 谢沉星从身后握住她手腕：“不是她。炉火会用你最想听见的声音。” 话音落下，烤箱玻璃上映出闻太太的脸。 “真聪明。”她隔着火焰微笑，“但聪明的顾客往往更舍不得停手。今晚十二点，带一件你们四人都愿意失去的东西来。否则，第二夜的账，我替你们算。” 火焰骤灭。炉门自动弹开，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块分成四瓣的饼干。 其中三瓣分别刻着吻、婚、杀。 第四瓣一片空白。 许知微将它拿起来，背面慢慢渗出一行字： 见证人亦可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