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的价码
“四个人都愿意失去的东西,不一定是同一件东西。”
回程车上,许知微把四瓣饼干装进证物袋,“闻太太故意用了歧义。她需要的可能是四份自愿放弃,也可能是一件共同所有物。”
“自由。”周凛说,“我们都没有。”
“所以也谈不上愿意失去。”
谢沉星望着遮光窗外掠过的城市:“过去?”
“你想拿回记忆,周凛想知道自己杀过谁,我想找母亲。也不成立。”
陆既明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机从离开剧院起便震个不停,直到屏幕上跳出“祖父”二字,他才按下接听。
苍老声音没打招呼,只说:“今晚家宴,把契妻带回来。债主已经知道她醒了。”
电话挂断,车内安静下来。
“契妻?”许知微问。
陆既明揉了揉眉心:“比太太难听,我一直没用。”
陆家每一代继承人都要与“余味”签续债约。百年前,陆家靠谢家的十二处产业起家,却只付了现实里的钱;命运层面的价款由后代偿还。债约规定,一旦店铺为陆家选中配偶,双方共享的每一笔财富、每一个欲望都会产生利息。
“所以那百分之十五股份不是聘礼。”许知微说,“是抵押物。”
“准确说,是诱饵。你越愿意接受陆家的东西,债约越快把你认作新债务人。”
“你早上知道吗?”
“只知道婚姻会救陆家,不知道靠吃掉你来救。”
许知微看了他数秒:“这句话我暂时记账,不记仇。”
陆既明笑了一下,眼里却没有轻松:“危机公关都这么温柔?”
“对高风险客户,是。”
晚宴设在陆家占据半座山的旧宅。许知微只带陆既明进去,谢沉星和周凛留在山下监控。进门前,陆既明递给她一枚黑钻戒指。
“祖传婚戒,估价八千万。戴上,长辈会少问一半问题。”
“另一半呢?”
“问我们什么时候生孩子。”
许知微接过戒指,转身交给等在门边的拍卖行经理:“即刻质押,款项全额收购衡丰食品的流通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