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的价码

陆既明挑眉。衡丰食品正是陆家用来和余味结算的壳公司。 经理看向他，他却笑起来：“听她的。” 戒指离手的一刻，整栋宅子的灯暗了一瞬。陆既明无名指裂开一道环形血痕，许知微耳边则响起无数人的低语：想要她。拥有她。让她签字。 她挽住陆既明手臂，低声说：“控制你的能力。” “不是我。”他侧过脸，呼吸擦过她耳廓，“是这栋房子里每个想拿你还债的人。” 宴会厅尽头，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他九十多岁，面孔却光滑得像蜡，只有眼睛苍老浑浊。长桌两侧坐着十三名董事，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小块布朗尼。 “签了续约书，”老人说，“你母亲欠的账，陆家可以替你平。” 文件第一页附着许曼青十五年前的签名。她曾以“破局申请人”身份向陆家借用一日财富，代价是若破局失败，她的女儿成年后自动继承债务。 许知微翻到最后：“原件呢？” “余味保管。” “没有原件，没有见证记录，甚至没有我母亲收款的证明。你们拿一份复印件就想让我认债？” 一名董事冷笑：“你已经戴过陆家的戒指。” “戴过？”许知微举起空空的左手，“它现在属于银行。” 话音落下，十三块布朗尼同时渗出黑色糖浆。陆既明忽然弯下腰，像有无形绳索勒住他的脖颈。 老人用手杖敲地：“婚约资产不得恶意转移。” “那要看是不是恶意。”许知微打开平板。衡丰食品股价因收购消息急升，质押所得在十分钟内增值了百分之十二。“我处置共同资产并获得收益。按照你们的债约，债权人应该先分享到收益。” 桌上的布朗尼齐齐裂开。每道裂缝里都传出算盘落子的声音。 “债约在计算它该拿多少钱。”耳机里传来周凛的声音，“拖住。” 许知微走到陆既明身边，解开他领口。勒痕已经变成一圈黑色字迹：所有权确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