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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的价码

她抬头看老人:“既然婚内财富共享,我买下衡丰的股份,也就买下了它持有的部分债权。现在,我既是债务人,也是债权人。请问我要向谁支付利息?” 整张长桌轰然从中裂开。 董事们面前的甜点化成黑泥。陆老爷子的蜡质面孔第一次出现裂纹,里面没有血肉,只有层层叠叠的借据。 “你和你母亲一样,”他嘶声说,“以为规则能救人。规则只会选择更值钱的祭品。” 陆既明直起身,将许知微挡在身侧。他脖颈上的字消失了,眸中却泛起不正常的金色。厅内十三个人的欲望同时被他扯了出来,化作肉眼可见的金线。 有人想长生,有人想独占股份,有人想让亲兄弟暴毙。 陆既明只要收紧手指,他们就会被自己的欲望勒死。 “停。”许知微握住他的手。 “他们刚才想把你切成股份。” “所以我要他们活着投票。” 她让经理送来临时股东授权书。衡丰股权已过要约线,许知微以第一大股东身份发起表决:冻结所有与余味有关的支付,封存陆家百年账册。 十三名董事在自己的秘密被公开和举手之间,选择了举手。 陆既明松开金线。力量退去时,他几乎站不稳。许知微扶住他,他顺势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许总,”他低笑,“八千万的戒指换一家公司,你比我会花钱。” “公司也是共同资产。别乱动。” “这是妻子对丈夫的关心?” “是债权人防止抵押物贬值。”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杯子破裂声,像是谢沉星捏碎了什么。 午夜前,他们在陆家地下金库找到了第一份债约。羊皮纸末尾除了陆、谢两家签章,还有一枚被火烧去一半的见证人指印。 紫外灯下,指纹旁浮出小字:许曼青,第二次见证。 周凛盯着那枚指印,脸色忽然变了。 “我见过它。”他说。 一段记忆正从他眼底苏醒:十五年前的雨夜,他把刀架在一个女人颈间,将她押进余味后门。女人没有挣扎,只在经过他时,将沾血的拇指按上他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