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相同的脸
许星河弹响银铃旁的琴弦。他没有唱新歌,而是念出墙上的第一个名字。未婚妻刚做完手术的男生接着念出第二个。场外的人一个个加入,声音沿街道传开。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程露,吃馄饨从来不放葱。”
“方野,睡着以后会把被子全卷走。”
“妈妈,你下雨天膝盖会疼。”
黑絮在这些琐碎里渐渐变轻。眠眠张开星空般的嘴,只吞下恐惧,把名字吐回人群。银铃里,第四枚音符一点点亮起。
男生忽然跪在地上,捂着脸哭喊:“小禾。”
他终于想起未婚妻的名字。
许星河把现场的旋律写成《请叫我的名字》。这一次,他只把无食梦频率的改编版交给平台,原始母带则锁进晚照的录音箱。
凌晨两点,他们回到酒店。电梯镜面里,晚照靠在许星河肩上,累得闭着眼。
“林医生,”他轻声问,“第四号备份要不要补充?”
她睁眼:“补充什么?”
他低头吻了她。
起初只是极轻的一下,像确认一段旋律有没有走音。晚照抓住他的衣领,把那个吻延长到电梯错过了他们的楼层。
门开时,眠眠背对两人站在走廊,十分用力地捂着头套的眼睛。
晚照笑着按下录音笔:“补充记录,凌晨两点零七分,我和许星河第一次接吻。”
她停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我说不是,你要把这段放给我听。”
许星河的笑意慢慢淡了:“为什么这么说?”
晚照望着镜中的他,脸色苍白。
“因为刚才念名字的时候,”她说,“我有三秒钟,想不起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