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里没有厨师

第二晚十一点半，周燃带着一份劳动仲裁申请回到午夜零号。 零度娱乐派来的西装男人等在门口，胸牌上写着运营总监赵启。他看见申请书，眼角抽了抽。 “周经理，公司昨晚遭受重大损失，你还要申请工伤？” “肩膀被员工抓穿，算工伤。员工是公司资产，算管理责任。”周燃把票据递过去，“另外，我持有百分之一资产，今晚要查后厨账。” 赵启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顾总就喜欢有野心的人。只要你能活到天亮。” 他走后，老蔡从维修间钻出来，塞给周燃一枚铜制温度计。刻度最低不是零下四十度，而是“遗忘”。 “昨晚冷库自己开过。”老蔡低声说，“二十三年前，这里还不是餐厅，是零号线事故的临时停尸间。我女儿蔡晴失踪前，最后一张工单就是修冷库。” 林晚也来了。她暂时被停职，却带来了十七名失踪者的资料。每个人收到免费生日邀请前，都点过一份不存在的外卖：零号招牌披萨。 零点一到，后厨所有炉火同时熄灭。 系统灰字浮现。 【第二夜剧本：无脸厨师的盘点。】 【请在零点四十分前，从冷库取回七份“员工餐”。】 【警告：少一份，厨师吃经理；多一份，厨师吃客人。】 邦尼背对众人站在冷库门前。它胸口挂着一块新木牌：今晚我不是厨师。 门上则贴着四条规则。 一、冷库温度恒定为零下十八度。 二、进入冷库必须两人同行。若同伴没有脸，请继续牵着他。 三、听见剁肉声，不要回头；听见有人喊冷，立刻回头。 四、厨师始终在你身后。 “第四条是在逼人确认厨师存在。”林晚说。 周燃发动恐惧嗅觉。前三条都有淡淡的腐甜味，第四条却没有任何气味。 “没有恐惧，不代表是真的。”他看向邦尼，“也可能它根本不是规则。” 他用见习权限发动员工点名。 【邦尼：后厨员工。状态：恐惧。】 【冷库厨师：查无此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