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里没有厨师

“冷库里没有厨师。”周燃推开门，“至少现在没有。有人进去承认它，它才会上岗。” 他和林晚用一根安全绳扣住彼此手腕，走入白雾。冷库比建筑图纸深了十倍，两侧挂着蒙霜的黑色肉袋，每只袋子都在轻轻呼吸。尽头传来规律的剁肉声。 他们没有回头。 走到第三排，林晚忽然说：“周燃，我冷。” 规则要求立刻回头。周燃却闻见身旁那股冷茶味消失了。他猛地停步，先低头看安全绳——绳子另一端穿进一个没有脸的白色人影手腕。 真正的林晚正在他身后敲击绳扣，无法发声。 周燃没有回头。他抬起铜温度计当镜子，从金属反光里看见林晚嘴上结着一层冰，而无脸人影正把五官从她脸上一点点撕下来。 “员工点名。”他说。 灰字依次掠过。 【林晚：临时安全顾问，未登记。】 【无脸厨师：应聘中。等待经理确认。】 “拒绝录用。” 无脸人影动作一僵。 【拒绝理由？】 “冒充同事，未持健康证，工作期间骚扰顾客。” 冷库深处响起愤怒的刀鸣。人影胸前裂开一张大嘴，扑向周燃。林晚同时挣脱冰层，一脚踢开它的膝盖。周燃扯动安全绳，将两人位置交换，无脸怪物收势不及，撞进一排肉袋。 袋子全部睁开眼睛。 它们不是肉，而是七个被遗忘的人。最外侧正是蔡晴。她的脸被霜覆盖，胸口却还有微弱起伏。 铜温度计的指针从“零下十八度”猛跌向“遗忘”。周燃明白了：冷库保存的不是尸体，而是城市对失踪者的记忆。没人记得时，他们才会真正变成员工餐。 “林晚，念名字！” 林晚翻开失踪档案，一个个报出姓名、年龄和家属。每念一个，肉袋上的黑霜便碎一层。无脸厨师发出尖叫，举刀扑来。 周燃抓住它没有五官的头，强迫它面对邦尼胸前的木牌。 “既然邦尼今晚不是厨师，岗位空缺。”他扬起员工卡，“但经理有权安排轮岗。无脸厨师，你去大堂接待。” 【跨区调岗需要后厨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