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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短的路,最响的耳光

第二天,全城都在搜“白砚”。 搜索结果却永远停在“加载中”。有人把直播录屏传上平台,视频里的名字便自动变成一阵蜂鸣;有人手写贴在街头,墨迹不到十分钟就会褪色。 只有人的记忆暂时删不掉。 苏棠一夜之间恢复了两段人生。白天的她仍是擅长营业的娱乐主播,午夜走出画框的她则记得所有被封存的调查。两个人共享感官,却不能同时控制同一具现实身份。 “别叫我复制品。”风衣苏棠警告周原,“她是被改过的我,我是没被改过的她。” 周原认真点头:“那饭钱算谁的?” 她把空咖啡杯砸了过去。 存储卡里没有视频,只有一份加密名单和一张邀请函:新潮艺术基金年度赛,终审展品将在澜城美术馆展出。获胜者可使用地下恒温库完成一件作品。 邀请函收件人正是林默,发送时间却是三年前。 顾闻舟随后公开宣布担任终审评委。他面对媒体说,艺术不该被灵异营销绑架,并拿出林默早年的一组人体速写,指控其剽窃已故画家陈渡。 那组速写是林默报考美院时的作品,也是他仅存的少年时代证据。 原稿却从银行保管箱消失了。 舆论再次翻转。基金方给林默六小时:拿出纸张、颜料年份可验证的原稿,否则取消资格,并追究千万赔偿。 “他们在逼你进比赛。”祁夏说。 “那就进去。”林默打开直播,“但按我的方式。” 周原闭眼寻找原稿的最短路径,脸色很快古怪起来。“它在移动。离我们十二公里,正在往美术馆走。” 三人骑上周原那辆从栖霞街推出来的旧电动车。白昼档案馆封了主路,导航软件同时故障,城市像故意把他们往相反方向引。 可周原从不看地图。 他穿过凌晨才营业的水产市场,冲上一艘刚离岸的轮渡,又从维修中的跨江桥钢梁滑下。直播无人机一路追拍,千万观众看着一辆破电动车把六辆黑色轿车甩在身后。 最后,周原停在一辆驶向美术馆的垃圾压缩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