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

白薇的资金调度能力只剩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 周临没有拿它去碰一分钱，而是用它看见钱将在何时经过哪里。明川为收购永安精密准备了六层通道：银行过桥、供应商挤兑、工人欠薪，最后由空壳公司以两千万接走价值两亿的厂房。三百七十名工人，正是周既明计算表里最便宜的一项成本。 “能力会消失，签下的合同不会。”许栀说。 凌晨，周临用竞标所得三千七百万买下永安最大供应商的到期债权，又把债权质押给工人共同成立的合作社。天亮前，合作社成为永安第一债权人；任何破产重整，都绕不过三百七十张选票。 上午九点，明川派来的财务总监梁森封锁仓库，宣布现金流断裂，要求厂长沈国安签署资产托管。沈国安的女儿正在国外等手术费，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银币浮出选择： 【沈国安将在十分钟内选择签字，或公开账目。】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签。周临却看见桌角那只旧保温杯，杯底贴着褪色的集体照。沈国安三十年没换过办公室，唯独把女儿手术通知夹在账本里——他想救女儿，也想让工人看见自己为何背叛。 “我押他公开账目。抵押我对许栀的一次信任。” 许栀猛地看他：“信任也能按次数算？” “筹码认为能。” 沈国安拿起笔，却在落款前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明川要求他虚增原料损耗、制造亏损的邮件。 【押中。可夺取优势：三十年行业信誉。时限：十二小时。】 周临没有夺。信誉离开沈国安，公开证词便会一文不值。 【持有人放弃奖励。奖励可转化为一次规则追问。】 “问它空白选项是什么。”许栀低声说。 周临问：顾沉舟给出的选择，能否被拒绝？ 银币回答：【庄家不能创造欲望，只能给欲望标价。若目标愿承担未标价的代价，选项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