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修好的爱情
原像视觉的第一周,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林砚没有租写字楼。他把项目拆成色彩、精修、版权核验三条流水线,招来的都是被大公司压价过的自由修图师。所有原片保留离线副本,每次修改生成纸质校样,客户必须签署“真实边界确认书”。
同行笑他开修图公司却处处限制修图。七天后,恒曜的新广告上线,真实裂纹反而成了品牌标识,首日预售破千万。再没人笑。
苏晚晴临时住进客房。她和唐梨把城市异常钉在一整面软木墙上:七处消失地点、0719访客证、无脸监控、曜石地下档案库。每条线最终都指向陈默,可陈默像只有名字,没有人生。
第八天晚上,苏晚晴收到线人“阿哲”的语音:“我找到七月十九日的地下库出入盘。陈默不是访客,他给曜石装过一台没有联网记录的服务器。明晚十点,旧轮渡站见。只见你。”
她把语音备份到磁带,准备独自赴约。
“这是诱饵。”林砚说。
“记者吃的就是诱饵,区别是能不能看见鱼钩。”
“两年前也是这样。你为了报道不回消息,我替客户伪造事故现场。我们都觉得自己的事更重要。”
苏晚晴扣上包:“不是工作让我们分手。是你明知道那张假图会帮工厂掩盖伤亡,还是收了钱。”
门关上后,林砚独自在客厅坐到深夜。
手机自动亮起,那张被裁坏的合影出现在明日图层里。NULL没有说话,只把修复画笔放在缺失的半边轮廓上。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林砚知道直接改脸危险,也知道“修复”会从别处索取关系。他本该关机。
可他看见照片角落的日期。那天苏晚晴刚拿到调查奖,他们在雨里吃了一碗面。那是他们尚未互相失望的最后一晚。
他只建立了一块极窄的蒙版:不改变苏晚晴的人脸,不创造新的感情,仅恢复照片拍摄时真实存在、后来被裁去的部分。
预估代价显示为:等价信任关系一份。
林砚设置排除项:不得取自苏晚晴,不得取自亲属,不得造成人身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