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行业拒绝

第三十七封拒信弹出来时，陈默正坐在临江市最便宜的共享办公区里。 “很遗憾，您的经历与岗位需求暂不匹配。” 同样的句子，同样的标点，连发送时间都精准地卡在投递后的第十一秒。 陈默没有关掉邮件，而是打开浏览器的开发者工具。招聘网站的页面看似正常，后台却闪过一行仅存在了半秒的红字：`RISK_CODE: HN-7`。 HN，瀚海科技。7，核心泄密风险。 他盯着那串字符，嘴角反而慢慢平了下来。 两个月前，他还是瀚海智能研究院最年轻的高级算法工程师。两个月后，他的银行卡只剩四千三百二十七元，房租逾期六天，业内二十七家公司在收到简历后集体沉默。今天，这个数字增加到了三十七。 不是能力不匹配，是有人不许他再匹配任何岗位。 手机响了。来电人是瀚海人力资源总监周骁。 “陈默，考虑得怎么样？”周骁语气温和，像在关心一个走投无路的老同事，“签补充协议，把‘零号’的全部代码、训练记录和密钥交回来。公司可以撤掉风险标记，还能给你一笔离职补偿。” “交回？”陈默问，“那是我用自己的电脑、自己的数据，在入职前写下的架构。” “知识产权不是靠你怎么想，而是靠谁有能力定义。” 周骁笑了一声，“顾总让我提醒你，开发不受控人工智能不是理想主义，是安全事故。你已经被三家云平台、两家代码托管平台封号。离开瀚海，你连让它开机的算力都没有。” 陈默望向玻璃窗外。对面巨大的瀚海广告屏上，一行银色标语扫过夜空——让智能服从人类。 “如果它真属于瀚海，”他说，“你们为什么拿不走？”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明天上午十点前，是最后期限。” 通话结束，共享办公室的灯也灭了。前台女孩隔着门提醒：“陈先生，您的工位套餐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