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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制服的债权人

“以前我觉得少一张就算了。”阿杰看着那些小票,“原来他们就是靠我们每个人都觉得算了。” 早上九点,第一次债权人说明会在华灯宴会厅举行。顾廷山坐主位,律师宣布岚庭遭遇“市场突变”,拟关闭华灯、解雇员工,并把品牌授权给山海,以换取一笔所谓救助资金。 程野给每位员工发了一份自愿和解书:当日领取两千美元,放弃其余服务费和全部异议。 有人动摇了。两千美元是真钱,林默的收购仍只是一摞承诺。 程野故意把笔递给阿杰:“你母亲不是等手术费吗?签了今天就到账。跟着林默,你只能拿九美元。” 阿杰捏着笔,额头全是汗。 林默没有叫他别签。“先救你母亲。签不签都没人怪你。” 宴会厅安静下来。 阿杰抬头:“那我的退出会不会害大家少一票?” “会。”林默如实说,“但那不该由你母亲承担。” 阿杰突然把笔放下:“所以这不是自愿和解。是拿我妈当折扣券。” 他把协议撕成两半。二十六份纸张接连被推回桌面。 轮到债权申报,林默穿上了被解雇那天带走的制服。顾廷山的律师讥讽道:“这里是债权人会议,不提供点餐服务。” 林默把二十七册证据放上主桌。 “制服不是为了服务您。是提醒管理人,这家公司声称没有钱,是因为本该进这些人口袋的钱被端去了山海。” 苏晚晴逐项讲解交叉验证方法。管理人随机抽取十二个工作日,订位、出餐、刷卡和交通记录全部闭合。两小时后,三十八万六千美元劳动债权获临时确认,并取得重整表决权。 海岬银行随即宣布:若法院撤销岚庭对山海的偏颇清偿,银行愿继续执行债权转让协议。 顾廷山第一次沉下脸。 散会前,他提出最后一项议程:“华灯过去三个月持续亏损。为避免扩大损失,今晚停止营业。” 关门一天,租约的持续经营条款就可能被触发;员工团队也会被迫散掉。那六百一十二万的真实价值,会在一夜之间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