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药,买下一座城
第五日清晨,临江市所有广告屏同时换成顾廷川的脸。
这位三十九岁的资本巨头穿着没有褶皱的黑西装,站在私人避难中心前,向全球宣布“七日互助计划”:任何把票投给归零的人,都可以领取食物和床位;维持派则须缴纳十倍物资。
这不是慈善,是收购恐惧。
更可怕的是,一亿零四百二十二万的隐藏权重意味着,顾廷川本人就足以拨动全球结果。他显然比林砚更早接触规则,而且保留记忆的方法不止一种。
“他怎么找到我们的?”苏弥问。
“碎片像钥匙,拿起来也等于在门上留下指纹。”林砚摊开被灼伤的手。透明晶片已经融进掌纹,视野右上角多出一个银色锚形图标。
记忆锚点只能保存七秒。他们不知道是归零前七秒,还是某段任选记忆。机会只有一次。
林砚没有立即使用。他先把仓库里最后一千二百箱抗生素装车,免费送往十二家公立医院。暴雨将在中午冲垮南桥,顾氏物流则会依照上一轮路线把药运去富人区,最后全部堵在江底隧道。
顾廷川的助理打来电话:“顾先生愿以市场价二十倍收购。”
“告诉他,药不卖。”
“林先生,世界还有两天就可能重置。钱没有意义,得罪顾先生更没有意义。”
林砚望着医院门口排队领取药品的普通人:“那他为什么还急?”
他挂断电话,向全城公开库存和配送路线。每个领取点都能扫码查账,没有会员,没有投票条件。第一箱药抵达时,医院外的人群自发替货车让出通道。第二十箱抵达时,志愿司机已有三百名。到傍晚,顾氏车队还困在积水中,林砚的物资网络却覆盖了全城。
账户上的钱在烧掉,他的公开影响值却从 1 上升到 9,704。
系统第一次给出私人提示。
【影响力可兑换票权。是否接受加权?】
【接受后,您的选择将代表九千七百零四人。】
林砚点了拒绝。
数字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一行灰字:【未分配公共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