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药,买下一座城
他笑了。系统只说影响力“可以”兑换,并没说必须兑换。权重也许能被退回给给予信任的人。
第六日,顾廷川亲自来到仓库。
保镖在雨里排成两列,他独自走进门,像来验收自己的产业。“林砚,二十七岁,父母早亡,临时雇员。首轮之前,你的影响值从未超过一点二。现在你拿走了规则碎片。”
“你记得首轮?”
“记忆不一定装在脑子里。”顾廷川点了点太阳穴,“我在系统降临前给全球七百二十处保险柜下达同一条延迟指令。重置后,指令仍会按时打开,里面是我留给自己的录像。每一轮,我只需重新相信我自己。”
这方法昂贵、笨重,却有效。林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唯一能把信息送过重置的人,只是唯一无需外物的人。
顾廷川递来一份协议:“跟我合作。我给你资源,你替我取剩余碎片。十二轮后,我们让世界停在最完美的一天。”
“谁的完美?”
“活下来的人。”
“那死去的人呢?”
“下一轮会复活。”
林砚想起苏弥手上的血。死亡能撤销,疼痛却真实发生过;只是受害者无权记住。
“你不是想停止归零。”林砚把协议推回去,“你想成为唯一能按按钮的人。”
顾廷川并不生气:“拒绝我,你守不住碎片,也守不住那个医生。”
仓库二楼传来玻璃破碎声。四名黑衣人切断照明,直奔临时诊疗区。林砚早有准备,按下遥控器,货架间亮起数百盏应急灯。志愿司机从各个出口涌入,手机镜头全部对准入侵者。
“直播已经同步到三十七个平台。”唐梨坐在叉车顶上,晃了晃电脑。她是上一轮因揭露投票异常而失踪的网络工程师,这一次被林砚提前找来,“顾总,要不要对四百万观众笑一个?”
黑衣人僵在原地。
顾廷川第一次收起微笑。他的力量依赖影响,也受制于影响。
“你赢了一晚。”他说。
“不。”林砚看着自己不断上涨、却仍未兑换的公共信任,“我只是证明你的规则也能反过来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