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万的空头支票

萨格勒布凌晨一点，皇冠酒店顶层的灯仍亮着。 林峥和苏蔓没有邀请函。他们坐了廉价航班，在机场租了一辆发动机报警的旧车，又用港桥最后一笔公关预算订下酒店最便宜的房间。楼上，三家豪门正在轮流向科瓦奇家族展示私人飞机、肖像权合同和冠军蓝图。 “红堡报价一千八百万固定加七百万浮动，皇家马德拉两千万，北境联队愿意把佣金单列。”苏蔓刷着同行发来的消息，“我们进去只会成为笑话。” 林峥把三份公开报价摆在床上。普通的扫描件没有红字，因为它们还不是等待签署的真实合同。能力不是无所不知的搜索引擎。 “凯恩为什么安排三家同一晚面谈？”他问。 “制造竞价。” “不止。真正想卖高价，只需要互相泄露数字，不需要让他们碰面。把所有人关进同一栋楼，是因为他需要一件事同时发生。” 苏蔓看向他：“三份签字？” “三份拒绝。只有被另外两家正式拒绝，某个附加条件才会启动。” 他们要见卢卡·科瓦奇。二十三岁，曾是克罗地亚青年队前锋，三年前膝盖重伤后消失在低级别联赛。公开资料显示，他也是皇冠体育旗下球员。 林峥在酒店厨房找到了他。 卢卡穿着侍应生制服，正把银质餐盖扣在牛排上。他看到林峥胸前的港桥临时证件，脸色立刻变了。 “我不谈米洛。” “我来谈你。”林峥说。 卢卡端起餐盘要走，林峥侧身让开，只轻声报出一个名字：“德拉瓦医疗基金。” 餐盘震了一下。 这个基金三年前替卢卡支付手术费，作为交换，皇冠体育取得他未来收入的百分之六十和一项无限期续约权。合法，却像一根看不见的锁链。林峥是从球员工会的一宗匿名仲裁里推出来的，他并没有能力读取那份旧合同。 “米洛以为只要签豪门，凯恩就会放你走。”林峥说，“但‘自由’可以是终止经纪合同，也可以只是把债权卖给另一家公司。你见过解除协议吗？” 卢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