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合同,一秒落笔
截止日,上午九点。
旧船坞球场的现金账户余额:十一万三千英镑。
港桥支付了包机定金,把米洛和卢卡带到英格兰,却没有完成注册。多瑙星的四百七十万转会费被允许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仍需一百五十万;卢卡的债权托管则需要四百六十万欧元。银行拒绝追加贷款,理由是曜石资本已经对球场拥有第一顺位抵押权。
媒体把这称为“史上最穷的绑架”。北境联队官方沉默,旗下记者却每小时更新港桥破产倒计时。
苏蔓把最后一份融资意向书放到林峥面前。出资方是本地航运商哈罗德·芬奇,愿意提供六百万英镑。
林峥触到文件,红字几乎铺满整页。
【契约代价:若港桥本赛季未升级,芬奇以一英镑取得旧船坞球场周边开发权。】
“不能签。”他说。
“不签,今晚就失去米洛,周五全队欠薪触发自由解约。”苏蔓声音沙哑,“签了,至少有半个赛季。”
“这不是融资,是等我们溺水后拿走码头。”
“那你给我第三条路。”
林峥望着战术室墙上的磁力阵型。港桥拥有的不是现金,而是未来:米洛的升值、杯赛转播、升级奖金。每一项都可以出售,可一旦廉价卖掉,俱乐部即便活下来也只剩空壳。
他忽然取下代表三名青训球员的磁块。
“把未来拆开卖,但不卖控制权。”
上午十一点,港桥向三方发出三份合同。
第一份给一家球员数据公司:以两百万英镑购买米洛未来两年公开比赛数据的非独家商业许可,但不得接触医疗数据。
第二份给联赛转播商:以一百八十万预购一部港桥截止日纪录片,前提是镜头可进入签约室。
第三份给港桥球迷信托:募集两百万“升降级债券”,利息不以现金支付,而是未来五年季票价格冻结与一席董事观察员席位。
单独看,每份都不够;同时生效,足以越过六百万门槛。最大的问题是,三方都要求其他两方先签。
典型的囚徒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