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月光卖给陌生人

顾野赚到一百万平台币后的第一件事，是缴税。 第二件事，是还债。 第三件事，是被警察以“涉嫌在公共场所投放刺激性粉末”请去喝茶。等他解释清楚那只是食品级胡椒水，赔完活动方清洁费，再给每位严重鼻炎观众寄去慰问品，余额只剩六万三。 唐可坐在派出所外的台阶上算账：“恭喜，你用一场宇宙奇迹，把自己从极度贫困提升到了普通贫困。” “至少房租能交了。” “奇迹比你讲信用早到十分钟。” 那个白裙女孩一直跟着他们。她抱着坏兔子站在路灯下，没有影子，行人会本能地绕开她，却没有人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绕路。 顾野记得系统警告，也记得她问的那句话。他走过去蹲下：“你叫什么？” “阿梨。” “家在哪？” 女孩指着街对面。那里是一家已经停业的儿童医院，招牌拆了一半，只剩“童医”两个字，在夜里像某种不吉利的诊断。 唐可看着顾野对空气说话，脸色慢慢变了：“你在跟谁说话？” 顾野把镜头转过去。手机画面里，阿梨清清楚楚；唐可肉眼望去，那里却只有路灯。 直播间已经因昨晚的热搜涨到二十万关注。顾野一开播，几千人立刻涌入。然而镜头对准阿梨时，弹幕出现诡异分裂。 【哪有女孩？】 【白裙子那个啊，挺可爱的。】 【楼上集体玩梗？主播旁边没人。】 每隔几秒，能看见阿梨的人就少一批。更可怕的是，刚才还发“白裙子那个”的账号，很快改口说自己从没发过。 零号上线了。 【挑战：在日出前，将月光卖给一百名陌生人。每份售价不得低于一元。】 【成功奖励：能力“借走一个声音”；阿梨获得十二小时观察豁免。】 【失败惩罚：无。】 “无惩罚？”顾野冷笑，“你们已经把惩罚放在我眼前了。” 他按下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