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升空的十秒

“听我说。”伊莱亚斯扫向港口入口，那里已经堵成一团，“你带着Mia去最近的消防站，别走主路，别碰任何无人机。把定位开着，发给我。” “你到底知道什么？” 他刚想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一辆黑色SUV从封锁线外猛地冲过来，直接撞翻了临时路障。车窗全黑，驾驶座的人看不见脸，只有后排有人抬起一支短柄工具，像在调整某种发射装置。 伊莱亚斯心脏一沉。 那不是便携电台。 那是干扰器，或者更糟。 SUV的车顶忽然亮了一下，四架小型无人机像被释放的蜂群一样弹射出去，分成两路飞向人群和广播塔。下一秒，现场所有还能亮着的屏幕同时闪烁，原本播放庆典直播的巨幕上跳出一串白色噪点，接着，一段断断续续的画面被强行插入进去。 画面里，一个戴着安全帽的男人站在某处地下空间，背后是一排发亮的服务器柜。镜头只停了半秒，就被切断。 但伊莱亚斯已经看见了。 那是港务局地下机房。 “Dad!”远处有人喊他。 他猛地转头，看见十二岁的Mia站在拥挤的人潮边缘，头发被吹得乱成一团，脸上满是泪。她旁边的Grace正试图挤过来，却被逃窜的人流冲散。Mia脚边，一只被踩扁的纸盘还沾着烤肉酱，像这个夜晚最后一点正常生活的残骸。 又一声爆炸在港区西侧响起。 这次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天空，也照出了更远处路面上横着的几辆警车。警灯没电了，只剩车门被撞开的黑影。 伊莱亚斯终于明白了。 停电不是结果，是开场。 有人在用独立日的烟花、聚会、无线设备和人群密度，把整座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陷阱。 “Mia，蹲下！”他吼了一声，朝女儿冲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亮起。 不是Grace。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视频。 视频只有三秒。